大脚哈利

大脚哈利

导演:威廉·迪尔  
类型:科幻片
年代:1987 状态:完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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剧情介绍


30年前,“大脚哈利”(Harry and the Hendersons,1987)被游客带回现实。

30年后,一群追寻“大脚计划”(The Bigfoot Project ,2017)的年轻人远赴异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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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部影片最有趣的地方是,绝大多数镜头,都是从演员记录自己探索过程的摄像机中截取、拼接组成的。Gravitas Ventures公司的这次的尝试,同样秉持了总想给影片多加点儿料的一贯风格,似乎是拿这电影究竟是“剧情片”还是“纪录片”的体裁开了个小玩笑。在追求能够流畅讲述一个完整的、虚构的故事的同时,导演为了给虚构的故事,填充进真实可靠的纪录片元素,可谓是绞尽脑汁。一开始,新闻采访中就有目击者声称亲眼见到过大脚怪,并斩钉截铁地说“big is always gonna be big”。这不仅是整个计划的组长Steve开始行动的原动力,也是用权威的言说方式,直截了当地将整部电影的“真实性”灌输给观众。这种“真实性”即是其“假定性”,即电影再造了一个大脚怪“真实”存在的前提和情景。同时,摇晃不定的镜头、闯入镜头的演员、画面中刻意露出的话筒、怪异的拍摄角度和奇怪的打光方式等等,都是导演设法使此片“假定性”,进一步获得“真实性”巩固的策略。然而,影片中的这些技巧,无非是将其“拟像”特征夸张放大,即爱因海姆所说的,电影只可能“在一定程度上给人真实生活的印象”,“电影不同于戏剧之处,在于它还能在真实的环境中描绘真实的——也就是并非模仿的生活,因而这个幻觉成分就更加强烈”[1]。因此,那些刻意为之的手段,在增强整部影片的“真实性”的同时,又不可避免地将其“假定性”无限放大。

当然,我们同样会注意到,这部影片中的荒诞、戏谑的无厘头风格,使得这部影片中的“假定性”设定与传统戏剧或现代主义电影中的桥段略有不同。随着影片叙事的展开,大脚怪究竟是否存在的问题已不再重要,甚至不再是我们关注的焦点。我们关注的核心问题,被导演引向Steve追踪大脚怪十年的“心路历程”结果如何,他的发现之旅究竟又会如何收场。从当地人混沌不清的表述、并不知道真实与否的照片以及Willie ray神乎其神的描述中,“大脚怪”更像是当地人编造的一场闹剧或者骗局。然而,Steve却并不相信他的执念是毫无价值的。于是,他的精神状态一天比一天糟糕,甚至错将乌龟硬说成是大脚怪。虽然与奥德修斯返乡的故事都有一个主角奋进的既定目标,但是这两个故事最大的不同在于,奥德修斯表现出高度的理性化和中心化,时时刻刻地左右着情节的发展;而Steve却完全不同,他并不是情节的主宰,只是被周围环境所摆布的一个符号而已。作为一个“退隐”为没有实质内涵的空洞能指,他变得歇斯底里、出现幻想,完全不能做出理性的判断,完全不能像一个小组的领导者做他应该做的事。Jamie作为小组中具有高度理性的一员,无时无刻不再提醒观众Steve主体地位的丧失,然而Jamie又无时无刻受到Moose和Mickey的戏弄,而后两者又是经典的“阿呆和阿瓜”桥段的复现。四位主角无一例外地处在被情节玩弄的位置,主体的去中心化和去理性化倾向显露无疑。这样,荒诞的情节和反理性的主体聚合在一起,展现出强大的夸张和反讽,消解中心、消解主体、消解确定性的“黑色幽默”正是由此铺展开来,同时也将该片乖张叛逆的姿态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
我们不妨将“大脚计划”理解为是,一群美国的北方青年为了各自不同的目的,前往南方村野中的游历故事。从乌托邦到异托邦,拍摄“纪录片”的目标成为这队人组合在一起的最高纲领。而自认为受过良好教育的四名青年,在记录他们行踪的同时,实质上也“记录”了北方人对南方人的嘲讽。四个青年眼中的乔治亚州居民,都操着一口古怪口音,不修边幅、穿着邋遢,似乎都没有受过什么良好的教育(回答问题往往是答非所问),言谈举止颇为“另类”(与操北方口音的四个年轻人相比),于是在与南方人对话的过程中,主角们频频皱眉、叹气、一脸懵逼。但是,究竟谁是蠢货?当两个假的不能再假的“大脚怪”出现在画面中时,Steve和小组成员们沸腾了,好像发现新大陆一样。更讽刺的是,导演甚至让Willie ray在Steve被枪击后出现,也就是将那两个“大脚怪”是假的这条消息硬生生塞给观众,然而主角们却依旧欢呼雀跃,电影就此落幕,“大脚计划”的“纪录片”顺利杀青。“纪录片”便成了本片中的另一个隐喻。纪录片导演小川绅介曾说过:“你拍摄对方的时候,实际上是在拍你和对方的关系”[1]。在这“纪录片”中,Steve一行人的追寻之旅,同时又是南方人戏耍北方人一部闹剧。在整部影片的叙述中,胜利者与失败者的界限消失了,Steve看似依旧活在自己的梦里是个十足的失败者,但从他自己的角度来说他确实看到了大脚怪;Willie ray表面上让自己的骗局成功,但在Steve等人的眼中他依旧是个可笑的南方佬。同样,观众在嘲笑Steve他们的荒诞可笑的同时又获得了什么呢?认识论的提升,审美的愉悦抑或是什么?

于是,现实与虚构、真实性与假定性、纪录片与剧情片之间的界限就这样变得愈加模糊。也许这一点正是这部影片想要做的:打破“科学的真实性”权威地位,强调“艺术的真实性”的独特价值。“科学的真实性”,也就是卡西尔所说的“物质的真实性”所诉求的探求事物的本质规律的理性观念,并不是完全可靠的,在此片中即是对“大脚怪”是否存在,主角该如何收场,北方的nerds和南方的rednecks究竟谁是赢家等问题的追问,都不在重要;相反,重要的是“艺术的真实性”,如柏拉图在诗学中区别“诗”与“历史”时所说的,“诗”所关注的是“普遍的真理”,“历史”只是对“个别事实”的反映(在柏拉图的语境中“诗”与现代意义的“哲学”有近乎相同的内涵),即是说“艺术的真实”或称剧情片的假定性是超越了纪录片“科学的真实”的升级版。

这部影片理解为,实际上是通过种种假定性的设置,用一种非理性的言说方式,摆明了一个反理性的态度,于是,这部影片展现出其最大的异质性:对纪录片的质疑和嘲讽——是否存在反映客观真实的纪录片?或许我们应当进行一次视角的革命,从对“科学的真实”转向对“艺术的真实”的关注;或许这也正是独立电影公司那种叛逆和勇敢精神最吸引人的地方。


[1] [德]鲁道夫·爱因汉姆:《电影(修正稿)》,见李恒基、杨远婴编《外国电影理论文选》,上海:上海文艺出版社1995年版,第220页。

[1] [日]小川绅介:《收割电影:追寻纪录片中至高无上的幸福》,冯艳译,上海:上海人民出版社2007年版,第36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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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作为一个本来只是想打发在宿舍嚼饭时间,看着标题点来随便看看的观众来说,这部电影真实太没劲了,几乎都是你打我一拳,我踹你一脚一类的搞笑方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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